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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陪男闺蜜过年,冷落丈夫,天亮回家,他留下离婚书就彻底离开

除夕那天晚上,我推开丈夫递来的那碗热汤时,还以为自己只是出去陪朋友说几句话。 锅里的牛骨汤翻着白泡,客厅电视里已经开始放春晚预热节目,窗户上贴着半边没贴完的窗花。秦砚站在餐桌边,袖口挽到小臂,手背上还沾着一点面粉。 他问我:“唐宁,汤都好了,你去哪儿?” 我攥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。 韩牧刚给我发了语音。 他说:“宁宁,我一个人在店里,真有点扛不住。今天除夕,你能不能过来陪我吃顿饭?就一顿。” 韩牧是我高中同桌,也是我嘴里说了很多年的男闺蜜。 我和他认识十六年,比认识秦砚早了整整十年。韩牧开了一家小书店,卖书,也卖咖啡,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,谁都能聊两句,可我知道他骨子里很怕孤单。 年前他离了婚,孩子跟着前妻去了外地。他嘴上说没事,朋友圈却连着好几天发凌晨三点的照片。 我看着那条语音,心就软了。 秦砚把汤碗放回桌上,声音很低:“今天是除夕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所以我才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。” 秦砚抬眼看我。 他那天特意调了班。 地铁检修最忙的时候,他跟同事换了两个夜班,才把除夕空出来。早上六点他就去了菜市场,回来时两只手勒出红印,买了一堆我平时爱吃却嫌麻烦的菜。 他还把家里那张旧折叠桌擦了三遍,说今年不凑合,要正正经经吃一顿年夜饭。 我都知道。 可是韩牧在语音里哑着嗓子说:“我店里的灯坏了一半,外面全是鞭炮声,我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全世界剩下了。” 我听不得这种话。 秦砚说:“他没有家人吗?” “他爸妈去他弟弟家了。”我皱起眉,“他刚离婚,你能不能别这么冷血?” “我冷血?”秦砚笑了一下,那笑很轻,几乎听不见,“唐宁,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吃完这顿饭。” 我已经在玄关拿外套了。 他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我面前:“你要去多久?” “两个小时。”我说,“我陪他吃点东西,等他情绪稳定了就回来。” “几点回来?” “十点,最晚十一点。” 秦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 那会儿刚过七点半。 楼下鞭炮声一阵一阵的,屋子里却安静得让我心烦。我觉得他小题大做,也觉得自己没错。朋友低谷期需要人陪,我总不能因为结了婚就把朋友扔了。 我说:“秦砚,我们结婚五年了,你还不信我?” 他没说话。 我又说:“韩牧只是朋友,你不是一直知道吗?” 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,“我也知道,只要他找你,你就一定会去。” 我听出他话里的刺,火气一下上来。 “他现在没人陪!你呢?你有家,有我,有一桌子菜,你怎么还跟他争?”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秦砚的脸色变了。 不是生气。 是突然空了。 他看着我,像是第一次听清我心里真正的顺序。 我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,低头换鞋。 他在我身后说:“唐宁,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,别再拿‘只是朋友’四个字让我懂事。” 我手停了一下。 手机又震。 韩牧发来一张照片。 小书店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,桌上放着一碗没动的泡面。照片下面写着:“我不想一个人把这个年熬过去。” 我咬了咬牙,推开门。 关门前,我听见秦砚说:“我等你到十一点。” 我没有回头。 我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,等我回来,黑着脸说两句,第二天照样给我煮粥。 韩牧的书店在老城区,出租车开了半个多小时。 我到的时候,他蹲在门口抽烟,头发乱糟糟的,穿着一件旧毛衣,看见我就笑了一下。 那笑特别勉强。 他说:“你真来了。” 我把手里的饺子和卤菜递给他:“废话,你都那样了,我能不来吗?” 店里很冷,暖风机嗡嗡响,却吹不热整个屋子。书架上挂着几串小彩灯,坏了好几颗,一闪一闪的。 韩牧把折叠桌搬出来,我把饺子倒进电锅里煮。 水开的时候,他坐在地上,背靠着书架,一口一口喝啤酒。 他说他前妻今天发了孩子的视频,孩子穿着新衣服,喊的是姥姥姥爷,不是爸爸。 他说他爸妈打电话让他别回去,说家里亲戚多,怕大家问离婚的事尴尬。 他说他三十五岁,开着一家半死不活的书店,婚也离了,孩子也不在身边,忽然不知道活成这样算什么。 我听着,心里一阵阵难受。 我把饺子盛给他,说:“你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惨,谁还没点难的时候。” 他抬头看我:“幸好还有你。” 我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少来,吃你的。” 九点多,秦砚给我发消息。 “汤凉了,要不要给你留?” 我看了一眼,回:“你先吃,不用等我。” 他没回。 十点十五,他打电话来。 我没接。 那时候韩牧正翻出一盒旧照片,里面有我们高中时的合影。他指着照片里的我笑,说我那会儿扎马尾像个假小子。我也跟着笑,笑着笑着忘了时间。 十点五十,秦砚又打来。 韩牧看见屏幕,问:“你老公催你?” 我有点尴尬:“没事。” 韩牧垂下眼:“要不你回去吧,我没事了。” 他嘴上这么说,手却把啤酒罐捏得咔咔响。 我心又软了。 “再坐一会儿。”我说,“反正都这么晚了。” 秦砚第三个电话是在十一点整打来的。 我盯着屏幕,看着他的名字一闪一闪,忽然有点烦。 我明明说了会回去,他为什么非要一遍遍催?难道我连陪朋友过个年都不行吗? 我把手机按成静音,扣在桌上。 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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